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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凯:创业阶段从0到1的探路是很苦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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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访者 范凯 关注 0 他的粉丝 作者 InfoQ 关注 7 他的粉丝 发布于 2016年10月31日 | QCon北京2018全面起航:开启与Netflix、微软、ThoughtWorks等公司的技术创新之路!
16:22

个人简介 范凯,网名Robbin,前JavaEye网站创始人,现任丁香园技术VP。信仰互联网,爱好产品,爱好技术,爱好创业,Entrepreneur nerd。

全球架构师峰会(International Architect Summit,下简称ArchSummit)是由InfoQ中文站主办的一次全球性架构师峰会。ArchSummit专门针对架构师人群,讲述与架构和架构师相关的各方面趋势、技术和案例。这也是继QCon之后,InfoQ中文站主办的又一次高端技术盛会。

   

1. 大家好,这里是深圳2016 ArchSummit现场,现在做客我们采访间的是来自丁香园的范凯范老师,范老师在技术社区非常有影响力,之前是JavaEye的创始人。首先请你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范凯:我是互联网的老司机了,1998年毕业,到现在工作快20年了。我是做技术出身,在2003年的时候创办了JavaEye开发者社区,一直到2010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运营,到2006年正式成立公司来运营。2010年的时候把JavaEye卖给CSDN了,2010年到2013年我在CSDN做CTO,工作了三年多。这样的话,我是从2003年一直到2013年长达十年的时间都是在一线运营开发者社区的,跟InfoQ也有很多交集。最早InfoQ进入中国的时候,我跟小霍就认识了,也是看着InfoQ、极客邦科技一路走到今天,非常佩服。我2013年底回到上海,中间也有一段时间创业的经历,算是第二次创业,做得不是特别成功,所以去年8月份的时候就到丁香园了,担任技术副总裁,管产品和技术方面的工作。这就是我自己个人的履历。

   

3. 刚才您也提到了之前创业的项目,除了那个以外还有其它的创业项目吗?

范凯:这也是我下午有一个主题会重点讲到的,应该说有两段主要创业经历,第一段创业经历是我原来做JavaEye网站,从2003年到2006年这段时间是作为一个业余爱好在做。2006年我正式成立公司,实际上公司是2005年注册的,2005年到2006年中间我还做了一年技术顾问,给很多公司提供技术解决方案,帮他们讲课或者做一些方案。正式的以JavaEye作为创业主体是2006年到2010年这段时间,这是我第一次比较长时间的创业经历。第二次创业经历是2013年的时候离开CSDN,到2015年加入丁香园之前,大概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是我第二段比较集中的创业时间。这段时间之内,我连续尝试了三个创业方向,当然最后都没有成功,这也是我今天下午主题会重点给大家介绍的。

   

4. 好的,那我们就期待下午的演讲。关于创业,有很多人说创业是为了获得财富自由,有些人是为了获得认可,不知道你是处于哪一方面的原因对于创业有如此大的热情呢?

范凯:其实两者兼而有之,你完全说我不为了钱,就为了兴趣、为了自己的成就感而创业,我觉得不可能。但是如果单纯为了财富,完全没有成就感,自己心目当中完全没有道德的标准,也不可能。

互联网创业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融资,我做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如果做的很好的话,很多人会很佩服你,在行业里也有很多号召力,这是一种大家更认可的创业方式。但实际上还有水面下的互联网创业方式,包括很多人最早做互联网广告链,就是盗链、盗刷,包括后面在APP里面帮人家刷榜、刷积分、薅羊毛,一直有一种不太上台面的创业方式。有很多水面下的创业方式,他们也能赚到很多很多钱,这种方式就纯粹是为了赚钱,不希望自己多么有成就感,所以其实是不一样的。

对于我本人来说,我第一次创业做JavaEye的时候应该说没太想到追求财富,也没有太想到说一定要有什么成就感,单纯是早期以为自己兴趣爱好做一个网站。网站做到一定程度,它对我来说是没有办法放弃的事业。放弃掉它很可惜,同时社区很多会员会对你有所期待,你身上带着的责任感趋势你创业。社区发展到一定程度,你不全职创业的话它就会慢慢衰落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带着一种责任感说我要把这个网站做好,所以我去创业了,应该是责任感在驱动我创业。后面第二次创业更多是从个人成就感出发,我第一次创业做了很多年开发者社区,希望在更大的范围尝试自己个人的能力,所以做了几次的尝试,分别在旅游、微信方面做了一些尝试,当然不是很成功。总之第一次纯粹是因为责任感,第二次是为了追求个人的成就感。说实话,财富没有放到第一位。

   

5. 您第一次创业可以说是JavaEye,后来被CSDN收购了,某种程度来说,这一次创业应该是成功的?

范凯:对,看个人的期望值嘛,如果你觉得被收购也是一种成功退出的话,那确实算成功。

   

6. 您现在加入了丁香园做技术副总裁,之前有三次尝试创业,然后失败了,想了解一下为什么没有接着再去创业呢?如果您是一个创业爱好者的话,因为我个人觉得加入一家略渐成熟的创业公司,跟本质创业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你是怎样做出这个决定的呢?

范凯:这也是我下午会重点谈到的,可以用几分钟时间简要说一下。实际上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时代跟十年前不太一样,这也是我觉得我第二次创业失败的原因之一。十年前的时候互联网还是一个处女地,处在拓荒时代,个人能力很强的话,你坚持方向做,是一定可以看到成果的。但是现在互联网时代创业的项目太拥挤了,在很多方向上有的时候不是你个人能力强或不强决定创业成功,有的时候更多是要看方向有没有选对。但是方向有没有选对,除了个人要有一定的视野之外,某种意义上来说运气占有很大的成分。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不能逞个人之勇,不能说个人能力强,创业就一定成功,不是这样的,要看大的趋势,在大的趋势下你擅长的领域的创业方向这几年是不是风口,在这个时间点适不适合做这个事情,踩时间点变得特别重要。我判断下来这几年的时间点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我就没有去做这件事情,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对于我个人的年龄来说,我今年40岁,让我重新做从0到1这件事情对我个人的能力是一种浪费,因为从0到1探路这个过程运气好的话一到两年,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三到五年。包括我有一些很有能力的朋友还处在从0到1探路的阶段,其实是很苦逼的。一旦你把1探出来,从1到10、从10到100,这是我很擅长的事情。

具体到丁香园来说,在未来的三到五年,有一个三到五年上市的计划,看起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所以我觉得也不失为当成一种不是自己主导创业,但是一种从属创业的方式。

   

7. 因为您在技术领域也有比较深的积累,特别是有您和冯大辉一起在丁香园,想了解一下丁香园的技术氛围是什么样子的?

范凯: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宽松、比较自由的,不会有太多的压力给到一线的员工,基本上是设定一个目标以后,看大家的自觉发挥,这是过去丁香园的企业文化。可能接下来我们也会更多的在企业文化这方面做一些改变,之前没有明确说我们希望在什么时间点上市,医疗互联网这个行业不像做电商可能两三年就起来了,它是一个比较漫长的,可能要五年、十年长期的发展。但是最近两年看医疗互联网领域的政策包括整个资源的聚集,这个行业其实已经起来了,那么在这个时间点就应该加速发展。未来三到五年要加速发展的话,要求对于我们的企业文化也要做一定的改造。过去基本上大家很舒服、很自由、很开放的氛围,未来会有更多的目标设定和目标的管理,会稍微对大家的工作效率提出一定的要求。

   

8. 您能简单的介绍一下丁香园现在的技术架构或者说它未来的技术架构上会有一些什么样的调整吗?

范凯:这个不太方便说太细,我就只能说一下概要,因为太细的话可能涉及到……我不知道有一些方不方便透漏。

从概要上来说大概会分成两块,应该说跟主流的互联网公司也是一样的,会成立一个大的基础平台技术部门,包括一些通用的像大数据、搜索,还有一些基础的工具、基础架构平台,这样会成为一个基础架构的部门。另外会针对每个特定的业务部门,会给业务部门配给相应的产品团队和研发团队。可以看成是两条线,一条线是公用的技术部门,还有一个是配合每个业务线专门的产品和研发团队。

   

10. 现在大家都比较崇尚一种自由的文化,特别是在一些互联网公司。您这边说的约束是一种自由是怎么看待的?

范凯: “Small is beautiful”,后面是“constraint is liberty”,我在2006年的时候用Ruby on Rails来写JavaEye网站,Ruby on Rails这个框架的作者叫David Heinemeier Hansson,简称DHH,他在他的博客上写了这么一句话。我个人很认同这句话,包括当时的一本书叫《把握现实》,他提到很多创业公司以及项目的理念,也提出这样一句话。

谈谈我自己个人的理解,“Small is beautiful”意思是说你的产品架构也好、公司组织架构也好,不要把它设置得太过冗余、太过庞大,每个线应该是非常简洁、非常干净的,这和我们互联网产品设计的理念——就是你的产品设计应该是简洁的。包括我自己做技术架构做了很多很多年了,你会发现一开始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你希望把东西做得越来越复杂,懂更多的框架,堆砌更多的东西。等你的架构水平做到一定的程度,你就希望整个架构是越来越简单的,越来越简洁的。“Small is beautiful”就是东西越来越简洁,实际上它是真正最有利的,不会产生更多维护的成本,也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是“Small is beautiful”。当你的代码特别冗余、特别庞大以后,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出来了。无论从产品上来说,从代码上来说,还是从整个公司带团队的组织架构来说,一定要保持小。这种“小”不是绝对意义上说代码少还有功能少,而是说它的架构、它的结构一定很简单的。

“constraint is liberty”是什么含义呢?我自己做互联网产品做了很多年,我特别有一种感觉,当一个不是特别好的产品经理做功能的时候,这个用户说我要这个功能,好,那上,另外一个也说上,最后这个产品就会变得非常臃肿、非常庞大。什么叫constraint?constraint就是有资源限制,就是说我现在就一个工程师,就只能做一个功能。你给我列了十个功能,对不起,我就只做一个,你自己去挑吧。当你挑出这个功能,这可能才是这个产品真正应该需要的。在资源非常有限的情况下,你一定会去想我不要做那么多东西了,只做最核心、最重要的东西,这时候你才能看到产品功能的本质。如果大家最近几年看到张小龙的很多发言,他也是合这个理念的,一定要看到产品的本质。包括公司也是一样的,很多公司的规模膨胀得非常快,从几百人到几千人到上万人,它的产品线上列了很多很多。过去我在csdn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把所有的产品线整个一拉就是30多条产品线,包括现在丁香园整个产品线一拉出来50条产品线。这说明什么?说明每个人都觉得公司的资源无限,所以很多东西都可以做,什么东西都想去做,最后你的产品线会非常长。产品线非常长的情况下,分到每个具体产品线的资源是非常少的,这种情况下你什么东西都做不好。

心中要有一个constraint的理念,资源永远是有限的,公司再大,它的资源只应该聚集在特定的几个产品上,这样才能集中优势资源把东西做好。当你的心目当中有constraint理念的时候,你做产品也好、研发也好,管公司产品线也好,你才能真正把这个事情做好。要不然的话,50条产品线,每个都花精力去推,没有一个能推好。但你说这50个产品线不是都重要的,我只抓三个产品线,这三个产品线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其它事我不管了,就管这三个产品线,你就会觉得自己一下子轻松下来了。当你内心有资源,你明白资源永远是有限的,把资源集中到少数优势的项目上,你会觉得自己很放松的,这是我对这句话的个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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